“操，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我，张三，蹲在镇口茶棚的门槛上，一边吧嗒着旱烟，一边看旁边几个皮夹袄的抖包袱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太难了，不像那些老江湖，一张嘴就是王八定海神针，在我这儿，能数清楚自己几根手指头就算行了。

旁边几个皮夹袄正嘚瑟呢，你一言我一语地炫耀着刚从盐帮手里讹来的好处。我吧嗒吧嗒吸着烟，心里盘算着这会儿去哪碰碰运气。手头那点碎银子，已经快不够买棺材本了。

“嘿，老五，你说那王家小子，这次能摆平多少？”个最高的那个咧嘴笑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我眯着眼，没吱声。那王家小子，就是王四，前两天还跟我咬耳朵，说盐帮送了把‘宝剑’给他。我瞅他那天鬼鬼祟祟地对着那把剑比划，心里就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屁颠屁颠的，估计又想出风头。

正琢磨着呢，茶棚门口炸了锅。几个挎着红缨枪的盐帮马仔，吆五喝六地冲了进来，为首那个，脸色煞白，嘴里直哆嗦。

“有……有高手！”那马仔指着后院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

所有人都炸了锅。皮夹袄们互相推搡着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想看看这回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扶住门槛，感觉这年代，高手是真的多，而且，越来越难惹。

后院传来一阵惨叫，接着，就是一片死寂。那马仔的叫喊戛然而止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“看……看到了……”另一个马仔颤抖着说，“一个背着破刀的老家伙……一刀……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要是普通的高手也就算了，关键是，那老家伙背的，是我那把破柴刀。别说上战场了，有时候连劈柴都嫌费劲。

“他……他怎么来了？”第三个马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后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，一群皮夹袄和盐帮马仔撞作一团。紧接着，是王四的惨叫。我眯着眼，心里想：“这回，王家小子是真要领证了啊。”

可下一秒，后院却静悄悄的，连根鸡毛都没听见。我站起身，慢悠悠地晃到后院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差点没跪了。

那王家小子，王四，倒在地上，嘴巴大张，死活不闭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团东西，那把盐帮送他的‘宝剑’，断成了两截，剑身斜劈着，正好卡在他的脖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