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摸到墙角那根不知哪里捡来的破木棍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不是农场的干活声，不是村里巡逻的吆喝声，是……人声鼎沸，还带着点嚣张的意味。

他皱了皱眉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，外面套了件打补丁的旧皮袄——村里给每个新来的成年男性发的统一装备。走出门，木屋的门槛硌得他脚腕生疼。

院子里，三个穿着和他一样破烂，但腰间都别着一把柴刀的汉子正围着圈抽烟。为首的是个壮实的中年人，脸上横肉抖动，正唾沫横飞地对另外两人说着什么。

“……我就说，那块地不行！风大，水也硬，种啥都得耗费倍力气！”壮实汉子啐了口烟，瞪着李浩的方向，“再说了，那块地早就是咱们村的了，让他一个外人插手黑心烂肝的？”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块地？他不记得自己有地啊。这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，天不亮就下地，晚上还聚在村口磨刀霍霍，搞得他这个“外来者”压力山大。

“王大壮，这是闲着没事干还是想挨揍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阴阳怪气地插嘴，往李浩这边瞥了一眼，“听说你从外面来的，手艺怎么样？别到时候光说不练，白吃咱们村的老本。”

李浩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往村口走。他得先去看看自己那几个“员工”——其实就是一个老爷爷和两个半大小子——在忙活啥。走到村口附近，那股子火药味就更浓了。

几个穿着和自己一样衣服的人围在村口的大槐树下，为首的正是王大壮那三个。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相对干净的灰色长袍，脑后梳着两个圆髻，手里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佛珠，见到李浩过来，立刻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，手指捻珠的声音都停了。

“村长……哦不，李浩先生。”瘦高个眼神闪烁，“后山那片地……嗯……算是我村祖上传下的，不适合……开垦。”

李浩乐了。这不就是明抢吗？还整这套？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门口那几个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。

“我怎么不记得我承包了后山？”李浩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那些村民心上，“而且，祖上传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