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他娘的是哪啊？” 少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头撞进冰冷的雨里。雨水砸在脸上，生疼生疼的，比他老爹揍他还狠。周身全是泥泞，一股子腐烂的草腥味直往肺里钻。他摸了摸自己，破烂的军装，臂上打着寒光闪闪的臂章，可他记不得自己叫什么了。

“小崽子，趴下！要你命啊！” 旁边传来一声怒吼。少年一激灵，下意识趴进泥水里，冰冷的雨水糊了一脸。抬眼望去，一排穿着同样军装的年轻人，正跟在几个中年汉子身后，猫着腰往山坡上摸。远处的鬼子机枪“突突突”响着，子弹贴着耳边飞过，在泥地里犁出长长的一道白痕。

“我们是〇三连二排新兵，今天换防到铁壁要塞外线，长官让我们摸上去埋设地雷。” 一个汉子低声解释，眼里全是血丝。少年这才注意到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跟恐惧，唯独他，好像在过家家似的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使劲想，结果一片空白。

“你他娘的昨晚喝多了？” 跟他并排的男青年低声骂道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远方。少年张了张嘴，话都说不利索，只能跟着瞎比划。这一刻，他无比想念网吧的酸爽，还有宿舍楼下的烤肉串。可这枪林弹雨的环境，显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
“卧倒！鬼子要冲锋了！” 前方突然喊了一声。少年反应过来时，身边已经倒下两个人，泥水溅了他满身。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，嚎叫着冲了下来，子弹噗嗤一声，在他胸前擦出好长的血道子。痛！这倒不假，跟被砖头拍了一样，他龇牙咧嘴，却不敢乱动。

“狗日的，敢瞎打枪！” 旁边的中年汉子猛地甩出两颗手榴弹，闷响过后，冲锋的鬼子倒了十来个。可那家伙根本不怂，后面的鬼子调整阵型，架起重机枪，子弹横扫过来，泥浆四溅。少年知道，这要是被扫到，跟那烤肉摊上的串子一样，绞巴绞巴就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的警报突然炸响——不对劲！这阵型太熟悉了，鬼子每次冲锋都会这样，摆出“三三制”小队形，然后主攻部队必然从右侧迂回。可带队的那个老兵油子，竟然朝着正面硬抗！这不是送人头吗？

“班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