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疼得林子川直冒冷汗，他咬着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，发现子弹只是擦过了大腿外侧，不算太深，但血已经流得不少了。他趁着手边还有点力气，赶紧撕了件衣服往下腿上捆，动作急促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。

“妈的，这要是在现代，早进医院了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但眼下环境残酷，根本没时间感慨。四周除了风声就是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响，他缩在泥泞的战壕里，战壕简陋得不行，基本上就是个凹陷的土坑，根本挡不住什么。

他现在的情况，说不好听的就是炮灰预备役。要是再不找机会脱离这鬼地方，迟早得交代在这儿。林子川脑子飞快转动着，他知道自己得想个办法，至少得先离开这个暴露在前线的地方，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待着。

刚想到这儿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，是上次带他们小队突围的老班长王建国。老班长正端着个老掉牙的步枪，从另一个战壕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朝着远处比划了一下。

林子川赶紧眯起眼睛，顺着王建国的目光看去，发现不远处果然有个穿着绿衣服的身影在晃动，对方大概是鬼子巡逻队。情况紧急，王建国用手里的空烟盒朝林子川这边晃了晃，示意他赶紧过来。

林子川会意，忍着剧痛挪动身体，快速爬向王建长的位置。他动作麻利，尽量减少发出的响动，怕被敌人察觉。到了王建国身边，王建国低声道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咋还在这儿？不是让你跟着前面队伍撤了吗？”

“腿上挨了一枪，差点走不动道。”林子川喘着粗气说，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：“本来没事，结果一咳嗽，伤口又裂开了。”

王建国皱了皱眉，眼神里透着点无奈，但随后就变成了严肃：“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，你听着，前面那几个小鬼子是盯上我们了，必须在他们靠近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他拍拍林子川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老一辈说，枪林弹雨里，不狠点混不下去。你小子脑子活，能不能行，就看这会儿了。”

林子川点点头，虽然腿还在疼，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劲儿。他拿起旁边一把上了膛的步枪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远处目标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