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

林凡把手机对着ének天花板拍了两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上去。出租屋的灯泡早就不亮了，他借着对面楼道感应灯的微光，指了指桌上那杯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咖啡，“昨晚通宵做方案，老板说思路启发不了他，老子连做梦都在画那些破图，今早醒来眼皮跟灌了铅似的。”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“下个月房租，500块，微信转账。”

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窗外。晚上九点，这座不夜城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到了他这种底层老百姓眼里，跟个巨大的染缸似的，鲜亮的颜色包裹着肮脏的里子。他积分了个拳头大的烟头，美滋滋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林凡，设计方案呢？”敲门声响起。

“来了！”林凡慌忙把烟头按灭，手忙脚乱地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脸色比那杯冷咖啡还难看，“张总，您亲自过来看，绝对能点醒您！”

林凡陪着笑脸递上方案，心里却哀嚎：昨晚熬了八个小时，硬是灌了三罐啤酒才撑过来，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连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清。肯定又得被骂。

张总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林凡啊，你这方案……颜色太跳脱了吧？再说，甲方要的是简约欧式风格，你这是想让房子变成迪厅吗？”

林凡额头瞬间冒了青筋，强撑着说：“张总，我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总不耐烦地合上文件，“你这种风格，甲方根本看不懂。我给你指条明路，以后别找我接单了，去那种小公司混日子吧，省得浪费我时间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看着张总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又咽了回去。这个月已经丢了好几个客户，工资都发不下来了。
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张总转身就走，临出门前补了一刀，“以后这种方案，不用给我看。”

林凡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手里的方案被风吹得哗哗响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凭什么？老子辛辛苦苦画了半个月，你说不好就不好？老子要是有一块钱，现在就把你从这楼里砸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