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还没到手，林凡就感觉脑子有点懵。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七万块！这要是真的，足够他在这个城市落个脚，甚至租个稍微像点样的单间了。

但张建国那张写着算计的脸，还有旁边几个帮腔的酒肉朋友，都在提醒他，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更不是白拿的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长本事了啊，在外头发了？”张建国端着酒杯，咄咄逼人地逼近了点。杯沿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没想过，直接怼回去。昨天在家，因为一点小事，他差点把张建国刚新买的手机砸了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。家里没钱，他得留着口气。这口气，得用在刀刃上。

张建国见他不吱声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带着几个跟班凑了上来，隐隐把林凡围在了墙角。其中一个瘦高个还故作神秘地凑近耳边：“听说了没？市里那个大项目，要招临时工，听说待遇特别好，一个月工资就能顶你半年。”

林凡没应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临时工？那稳定性呢？张建国这种人，许诺了又怎么样？他更清楚，这种时候，承诺比蜜糖还甜，但落袋为安的都是黄连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旁边一个比较“懂事”的帮腔道，“钱是林凡挣来的，该怎么分，张哥你说了算。”

“我当然说了算！”张建国一拍大腿，指着林凡脸上，“不过，你小子也不容易啊，刚出来混，不容易，对吧？这七万块，我出一万，算我帮你润润场子，剩下的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眼神瞟向旁边的几个跟班，“你们几个，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？”

那几个跟班对视一眼，脸上露出肉麻的笑，纷纷表态：“张哥说得对！该我们出，该我们出！”

林凡看着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七万块，现在离他还很遥远，甚至可能，根本就是镜花水月。

“行，都识趣。”张建国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端起酒杯，“来，林凡，别跟我客气，我跟我自己人喝一个！”

林凡没动。张建国踱了两步，看他没反应，突然又停住，转身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甩在桌上，用指头点点：“尝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