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

刘坤砸了砸吧嘴，手里的廉价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刚从医院后门溜出来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，雷声“轰隆隆”的像是要掀了房顶。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领带歪得能当旗杆，T恤上还印着昨天值夜班时沾上的碘酒味。

“坤哥，又让你受累了。”跟在他身后的保安小张抹了把汗，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刘坤，“今晚真够邪乎的，五楼妇产科那边，好像又出了点事。”

刘坤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看着医院门口那昏黄的路灯在雨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圈。这家医院啊，他从保安做起，熬了多少个日夜。身边总有个身影晃来晃去，像块牛皮糖似的甩不掉。

“值夜班的时候，别总想着跟程医生眉来眼去的。”他脑子里闪过程心语那张清冷的脸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。心里有点痒痒的，虽然知道这种想法不靠谱，可还是控制不住。

“操。”刘坤狠狠吐了个烟圈，踢开脚边的积水，“走了。”

他往停车场走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刚拐过拐角，一阵阴冷的风吹了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刘坤皱了皱眉，打了个喷嚏。

“该死，感冒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停车场，他的车还停在那儿，只是引擎盖有点湿。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，刚坐进去，手机就响了。

电话是程心语打来的。

刘坤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有点小紧张。接起来，就听到程心语那清冷的声音：“刘坤，刚收到消息，肾区有剧痛，你赶紧过来医院看看。”

刘坤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什么？！心语你怎么样？谁弄的？！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
“坤哥……”程心语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有人下毒……我可能是被人下毒了……”

刘坤脑子嗡的一声，手上的烟直接掉在了车里。他猛地推开车门，雨天地面湿滑，差点绊倒。

“调整一下时间，我马上到！”刘坤吼了一嗓子，挂了电话。

他冲回医院大楼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，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冷。大厅里灯火通明，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