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刘坤把湿透的T恤往旁边一甩，刚从医院后门溜出来就碰上这大雨，裤腿都被雨水给打湿了，浸在积水里，走一步深一步的，舒服。

他顺手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嘴里塞了一口方便面，大口吸溜起来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顿了，前两顿全是在科室硬撑过去的。当保安的时候，他可没这么狼狈过，好歹手里还有俩臭钱，现在倒好，上班没工资，下班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“该死，又加班。”刘坤砸了砸吧嘴，手里的廉价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红的黄的，跟个小型垃圾场似的。他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不爽的脸。领带歪得能当旗杆，T恤上还印着昨天值夜班时沾上的碘酒味，活脱脱一个刚被生活强奸过的吊儿郎当青年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。刘坤没在意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今天科室里那几个烦人的事儿。有个副主任又想抢他的班，还有个护士眼热他的保安制服，总想套近乎，真是够了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抄近路回租住的小破屋。刚走两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哭泣。

“你放尊重点！这里什么地儿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？”一个女声尖利，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“哎呀，别哭了，我…我就是想帮你…你今天脸色那么差，是不是不舒服啊？”一个男声带着点油腻的关心，听起来挺殷勤。

“滚出这里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！”女声更加激动了，甚至能听见啪的一声脆响，像是被人打了脸。

“你…你动手？”男声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变得嚣张起来，“怎么，我帮了你，你还想赶我走？告诉你，我可是在医院上班的人，回头我让你们科室领导好好看看！”

“你算老几？报警！”女声提高了嗓门。

“你敢报警试试？”男声也吼了回来，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。

刘坤皱了皱眉，靠在墙角隐蔽起来。这声音，这对话，怎么那么耳熟？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在我家门口搞事情？”刘坤心里骂了一句，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