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死了？！”

赵繁星把鼠标手柄往桌面上捶了一下，力道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屏幕上的加载圈依旧慢悠悠地转着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麻绳拧成的结，越缠越死。EMMC卡读写的对话框俏皮地眨着眼睛，那“友好提示”四个字简直要长出眼睛来瞪她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以及她自己粗重的喘气。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像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赵繁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上的漆面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
“总不能真让它一直转下去吧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，“EMMC卡读写，EMMC卡读写……这破英文缩写，我当初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记住那么几个。”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赵繁星下意识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秦毅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，градус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电脑屏幕，又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。

“又卡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赵繁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手指却没停。“嗯…… seems like it.”她小声嘟囔着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

秦毅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口还氤氲着白汽，带着淡淡的苦涩香气。“修复固件试试。”

他起身去自己的工位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平板电脑。赵繁星疑惑地抬眼望去。秦毅并不看她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敲敲打打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赵繁星看着看着，竟然有点入迷了。她发现，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程序员，在敲代码的时候，侧脸的线条还挺好看。

“好了。”秦毅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他转过平板，指着屏幕上的几个选项，“选这个，点确定。”

赵繁星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，但显然信任他的技术。她依言操作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点开那个卡死的对话框。“友好提示”消失了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“正在初始化……”

这一次，加载圈只转了两秒，就弹出了“操作成功”的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