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把野鸡往篝火边一放，那野鸡扑腾两下翅膀，又被火光映得跟烧红的锻铁似的。他咧嘴一笑，从腰间摸出个硬邦邦的冷锅，三下两下磕了磕，锅底就烧得滋滋作响。

“林风，快动手！这野鸡毛多得跟刺猬似的，得先拔了它。”王二卷起袖子，露出自己那双粗糙却异常灵巧的手，三两下就把野鸡往锅里一扔。

林风蹲下身，凑到火边，锅里的油“刺啦”一声窜起来，他脸上被溅了点油星子，抹都没抹。这野鸡看着肥，其实肉少，但这么烤着吃，倒也鲜美。

“你说，那帮吃相跟饿死鬼似的家伙，什么时候才肯滚？”林风一边烤着鸡，一边闷闷不乐地啃着鸡腿。他就这么想着，前脚才出落霞谷，后脚就被那帮狐朋狗友给卖了，连块像样的伤疤都没捞着。

王二哼了一声：“还能什么时候？等他们发现，踩着我们脑袋往上爬的时候呗。”他夹起一块烤好的鸡胸肉，也不顾烫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嘣响，“那帮杂种，当初表现得跟咱们亲兄弟似的，结果呢？老子兜里那点钱，他们愣是连根毛都没剩。要不是老子跑得快，现在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”

林风苦笑一声：“钱没了可以再挣，可这世道，人心比毒蛇还黑。你说，咱们这么寒碜，凭什么能跟他们斗？”他扒拉着锅里的鸡骨头，心里堵得慌。

王二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遮得连星星都看不见，远处隐隐传来狼嚎。“凭什么？就凭咱们靠得住！”他拍着林风的肩膀，“当初落霞谷那么苦，咱们没死？现在这点难，算什么？”

林风看着王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种被点燃的感觉。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日子……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，谁愿意跟这帮狗日的打交道？”

王二突然笑了：“头？头就是咱们不想混了的时候！现在，咱们得活下去！而且，得活得像个爷们！”他指着天边的狼嚎，“听！那是谁在叫？”

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听了听，皱起了眉头：“像是……狼，但声音不熟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，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站起身，端起了旁边磨得锃亮的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