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林风心里。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，锄头起落，杂草应声而倒。林风没空想兄弟情义这玩意儿，前脚被人打出原形，后脚就得靠双手填饱肚子。这世道，要么狠，要么死。

烤鸡的香味越来越浓，王二盯着火堆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他掐了掐烟头，朝林风扬了扬下巴：“小子，过来试试火。”林风没动，低着头继续干活。王二嘿嘿笑了两声，自己搬了块石头坐过去，把半只野鸡往嘴里扒拉。

林风不馋。前阵子饿得眼冒金花，现在胃里反酸，想起之前那些仗着体型大欺负他的家伙，手就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不是怕，是憋着劲。等哪天，他要堂堂正正踩着那些人，蹭地站起来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王二把最后一只野鸡收拾利索，递给林风一块。林风接过来，剃了毛，撕着吃。肉是香的，可林风心里翻腾的是恨意。王二坐在旁边，看着他吃，没说话。林风吃完，把骨头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天亮了。”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王二的肩膀，“走，找地方搭棚子。”

王二点点头，拿起家伙，两人一前一后朝山里走去。这片山林不小，他们得找块干燥的地方，不然下雨漏雨就麻烦了。火把燃尽，两人借着晨雾摸索。王二比林风熟门熟路，三没两下就找到了一处山崖下的平地。

他们砍了些枯枝，用石头压着，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窝棚。林风负责清理地面，王二则在附近搜刮枯草，生起一堆火。火光映着王二的脸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小子，你说，咱们这样一直躲下去，到底能躲多久？”

林风没回答，在地上铺了铺干草，躺了下去。他太累了，从被打到山里，一天没合眼。王二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当初我就劝过你，别跟那帮人玩。你非不听，非要跟他们称兄道弟。”林风翻身，背对着王二，“那时候我图啥？还不就是觉得他们不是坏人。”

王二没再说话。男人之间的掏心窝子，是没必要说的。林风睡得很沉，王二看着他，心里有些复杂。这小子，urt准够狠，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那帮人打成这样。

夜幕再次降临，王二从窝棚里爬出来，重新架起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