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凉了半截，许晚晴没心思再喝，就着杯底那几滴褐色的液体，搅了搅，像是在搅拌什么不公道的判决。桌上那盆绿萝依旧挺立，嫩绿叶子在灯光下泛着水光，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心情郁结，看着它都像是煞有介事地撇了撇嘴。

“林深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她盯着窗外，其实眼睛早就不跟了，就看天上的云怎么飘。云彩啊，飘来飘去，不像人心，一去不回头。

“嗯，”应了一声，声音空荡荡的，听得许晚晴心里发堵，“晚晴，有些路，走了就回不了头。我不能再骗你。”

骗她？许晚晴嘴角扯了扯，没笑出来。“骗我什么？骗我你不舒服？还是骗我你其实很享受这种状态？”

电话那头的林深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我……我不是骗你。我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只是想找个地方……安静待着。”

安静待着？许晚晴心里冷笑一声。安静？他倒是真会选词。那地方，是他和白月光约定的天堂。许晚晴攥了攥手机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
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她听到自己说，“等你回来……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了，再回来。”

“晚晴……”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许晚晴打断他，语气比她还平静，“你想说什么，我不懂。你想做什么，我拦不住。我去找你，你不见。我发消息，你不回。行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许晚晴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和那盆绿萝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叶子，冰冰凉凉的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“绿萝，你说人是不是连哭都没力气了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从认识林深开始，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。”

绿萝当然不会回答，它只会继续晃着叶子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看戏。许晚晴叹了口气，坐回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。

时间好像被按了快进键，上一秒还在为林深的心思猜疑，下一秒他就真的走了。没有告别，没有预兆，就像空气突然变得稀薄，让人措手不及。
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陆陆续续亮起，给街道镀上一层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