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出出租屋时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纸递给门口等着的李娜，皱眉道：“这个月的房租，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李娜一把抢过，塞进手里。

“王哥，您这脚……”李娜看着他那只磨得发亮的破布鞋，眼圈有点红。老王是去年带过来修电瓶车的，手脚麻利，就是身子骨弱，三天两头跟这脚过不去。

“没事，走几步就好。”老王一摆手，拐着腿先走了。李娜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城市真难混，像老王这样老实本分的，日子过得比谁都累。

出租屋里，老王一屁股瘫在床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掏出烟盒，发现空了，想起出门时顺手从楼下小卖部拿了包中华，刚点上一根，就听见门被敲响了。

“王哥，上来吧，我给你熬了点酒，擦擦吧。”是楼上的张婶，老王以前在老家受过伤，老毛病，酒能缓解点。

老王趿拉着鞋上去，张婶屋里暖和，炉子烧得正旺。桌上摆着两小盘菜，一盘红烧肉，一盘炒鸡蛋，看着就香。

“张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老王局促地问。

“看你一天到晚跑外头，不心疼啊？”张婶笑骂道，“你那脚早就该好好看了，非得磨破成这样。”说着，端起酒杯，“来，先喝一口，暖和暖和。”

老王抿了一口，这酒烈，下肚直烧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想起白天的电话——中介的，说房东要涨房租，一个月六千，他现在租的这套，一个月才四千。

“涨太多了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心里又添堵。

“涨就涨呗，你那脚……”张婶放下酒杯，“我听小李说，你跟那个姓周的女老板签了什么？”

老王抬头，有点懵：“你是说周老板？”他记得上次去送修好的电动车，碰见过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帮衬了他两句。

“对，就是那个开咖啡店的周老板。”张婶点上炉火，“她手下人说我，让你签个什么协议，帮你治脚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他送修车回来，脚疼得走不动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是个冷冰冰的女声：“你的脚需要治，签了这份协议，我给你治疗，但你要按月支付报酬，为期三年。”

他当时脑子乱糟糟的，没细想，就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