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扭头想骂那个野鬼，可这身骨头又沉又硬，稍微一动，胸腔里就像有只乌鸦在打架，咔咔直响。鼻子里那玩意儿更烦人，又痒又痛，用力想抠出来，结果手指头变形得厉害，指甲都嵌进肉里了，渗出点黑乎乎的黏液。妈的，这什么鬼折磨法！

正烦躁着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「哟，睡醒啦？欢迎来到绝望地狱游乐园，我是你的第一站向导——饿鬼·摇曳丸。」

我「呃」了一声，感觉头皮发麻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刚啃完一大碗芝加哥烤灼土豆，喑哑又粘腻？我赶紧挣扎着抬头，想看看这鬼是啥样。

结果，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吞没。

视线里全是扭曲的血管，像个腐烂的蜘蛛网，随着那鬼的呼吸一鼓一鼓。它张着嘴，露出两排泛着绿幽幽光泽的獠牙，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粘液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浑浊得像两颗烂葡萄，上面积着一层白翳，但眼珠子骨碌碌转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戏谑。

「别紧张，新人。」摇曳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，带着回音，黏糊糊地贴在我脑门上，「这里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牢房，只是……借你身体歇歇脚。你的骨头架子还挺结实，勉强能代我用一会儿。」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借我的身体？！这操作比抢劫银行还嚣张！

「为啥是我？！」我哆哆嗦嗦问，声音自己都觉得细弱，「为什么不是随便抓个野狗野猫？」

摇曳丸发出一声拖长的嗤笑，那些腐烂的血管像活过来一样蠕动了一下。「闲着也是闲着嘛，正好顺路。まあ，反正你这副躯壳也快散架了，我用着挺顺手。」

说着，它突然凑近了。一股烂洋葱混合着 menstrual blood 的酸臭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视线里，那对烂葡萄似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，我能清晰地看到眼珠子里浮动的混浊物。

我本能地想往后缩，可身体不听使唤，僵硬得像块千年老树根。摇曳丸似乎对这效果很满意，咯咯直笑。

「挣扎也没用，都成鬼了，还能飞？」它捏了捏我的下巴，触感冰凉黏腻，像抓着团湿乎乎的海带，「好好配合我，也许……我能让你少受点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