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青石板路浸在月光里，黑漆漆的，像涂了层油。我摸着墙根往胡三娘那铺子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事儿要是搞砸了，我可不光是钱的事儿，我这身皮，都得跟着遭殃。

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枝桠歪得像张嘴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跟砂纸似的。纸条攥在手里，皱得跟狗耳朵似的，但那哭脸小人和茶杯画得还挺像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

胡三娘的铺子就在老街拐角，门脸小得可怜，一块黑漆剥落的木牌斜挂在门上，上头用血红楷书写着四个字：魔性鉴定馆。字写得歪七扭八，像是喝醉了酒写的。进到里面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劣质香薰味直冲鼻子，呛得我咳嗽两声。

铺子不大，里头摆着张破旧的红木桌子，四条腿都有些歪，桌子正中放着一盏油灯，火苗跳得跟鬼火似的。胡三娘就坐在灯下，戴着副墨镜，镜片厚得能照出人来，手里捏着个放大镜，正对着张铺着古老羊皮卷的桌子。那羊皮卷黑得发亮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我捏着纸条，腿有点发软，走到桌前，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胡……胡三娘，这……这是个啥？”

胡三娘摘了朵墨镜，眼睛不大，但眼神贼亮，滴溜溜一转，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“啥？你说啥？”她声音尖得像踩了根针，但语气挺冲，倒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瘆人。

我把纸条递过去，胡三娘接过，没瞧那哭脸小人，直接对着那茶杯，眯着眼看了两眼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哟，这是谁呢？玩上这个了？”

我赶紧解释：“不是的，这……这是有事儿，您瞅瞅……”

胡三娘把纸条扔到桌上，油灯一晃，纸条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差点被桌子腿绊住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这儿 cerrar la boca（闭嘴）了。”她往我面前一推，桌上不知从哪掏出张油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魔物认证单”。她用根小木棍在“魔物认证单”上戳了戳，火光一闪，字迹突然变成了鲜红色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纸条踩一脚。

“瞧瞧，这玩意儿，阴气挺重。”胡三娘用小木棍指着纸条，“画这玩意儿的是个孩子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