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，还不滚去干活！磨磨蹭蹭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 张狗蛋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他爹呢？哦，正躺在炕上，抽着旱烟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。

张狗蛋缩了缩脖子，慢悠悠地挪到院子里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得赶紧拾掇完地里的几只鸡，不然等会儿老村长一家子起来，又要被他爹吹胡子瞪眼。

“狗蛋，你……” 他娘还想再说点什么，却被他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张狗蛋爹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心里多少还是疼儿子的。这孩子，从小就老实，像块地里长的萝卜，蔫蔫的，却偏偏有股子韧劲。

张狗蛋把鸡赶到圈里，顺手摸了摸怀里的布包。里面是娘昨晚偷偷塞给他的几块干粮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娘说这是她过世娘留下的“宝贝”，可以保他平安。

张狗蛋娘过世三年了，他爹为了给老丈家还债，天天除了喝酒就是赌博，家里上下都靠他娘一个妇道人家操持。如今她一走，他爹倒像是卸下了包袱，整天也不管家里事了，整日里跟街面上的几个酒肉朋友厮混。

这不，昨天他又被老丈家退婚了。理由是，他配不上人家女儿，再说他娘死了，他爹又是个光棍，留着也没用。

张狗蛋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边的云彩发呆。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娘在的时候，家里虽然穷，但还算温馨。可现在，他爹一回来，家里就充满了火药味。

“狗蛋，过来！” 一个尖利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他娘正瞪着眼睛，手里还拿着一支鸡毛掸子。张狗蛋心里一紧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看你，一天到晚像个木头桩子似的，也不说句话！” 他娘气得直抖手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你连媳妇都找不到了！”

张狗蛋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娘，我……我找好了。”

他娘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找好了？找好了就赶紧娶回来，别让我跟着你受罪！”

张狗蛋嘿嘿一笑，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他找好了？没错，他真的找到了。就在昨天晚上，他在村口的破庙里，捡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