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浑身骨头像是要被拆散了重新装一回。张狗蛋一边忍着，一边往院子里挪。手里攥着那块半干不湿的麦饼子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硌得他手心生疼，可他倒是不想扔。

"狗蛋，你醒了？" 邻居家王婶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晃悠悠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

张狗蛋眯着眼睛，勉强抬了抬下巴："王……王婶子……"

"哎哟，好孩子，可算是醒啦！" 王婶子一屁股坐在他身边，伸手就要探他额头，被他赶紧躲开。"看你这脸色，青一阵白一阵的，肯定是饿坏了，婶子带了点吃的，你快吃！"

说着，王婶子就把手里的破布袋往他怀里一塞。张狗蛋手一抖，麦饼子掉了出来，还滚到了草丛里。他皱皱眉，正想去捡，王婶子已经自顾自地掏出两个干硬得邦邦的窝窝头，"喏，这两个给你，就当你刚才吃的麦饼子了，这年头，吃什么都得省着点。"

张狗蛋看着那两个窝窝头，眼皮子直跳。他娘以前倒是会给做，可自从他爹被退婚，家里就揭不开锅了。他娘走的时候，只给他塞了个布袋，里面是几个干粮，临走还回头说了句："狗蛋，在外头，少吃点，多长力气。"

现在，他爹又成了个废物，指望不上。这窝窝头，倒是他现在能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
"谢谢王婶子。" 张狗蛋拿起一个窝窝头，就啃了起来。那窝窝头又干又硬，啃起来费劲，可他嚼得却很香。毕竟，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上饭了。

王婶子看着他吃相，咧嘴一笑，"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不过，你可别想偷懒，你老爹可是个摆设，家里里外外都指望你娘了。"

张狗蛋啃着窝窝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我……我明天就去找活儿干……"

"找啥活儿干？现在这世道，好活儿哪是那么好找的？" 王婶子叹了口气，"你娘那么能干，你倒好，倒学会了偷懒了。"

张狗蛋嘿嘿一笑："我这不是刚醒，身体还虚着呢……"

"得了吧你！" 王婶子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脸，"行了，你先吃你的，婶子还有事，先回去了。"

"王婶子，等下……" 张狗蛋叫住了她。

王婶子回头，"还有啥事？"

"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" 张狗蛋支支吾吾地说，"我娘留的这个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个布偶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