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！大牛，稳住！”林远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急促，他死死扒着船舷，脚下的木板全是水，滑得像抹了油。王大牛哆嗦得更厉害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：“老二…老二，船…船好像真要散架了…”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也不是没见过风浪，可这海上的情况说变就变，刚才那一下浪，跟打雷似的，把他俩的小破船给拍得差点翻过去。 “哪那么多废话？你他娘的能不能像个爷们？”林远扭过头瞪了王大牛一眼，心里更急了。他们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，本来跟着大伙儿出来捞点海鲜补贴家用，谁知道遇上了风暴，把大部分船都给打散了。眼下就剩他们两条破船，还有旁边几艘稍微大点的，可那些船主一个个都跟逃难似的，谁还有心思管他们这帮小虾米？ 附近那几艘大船显然经验更足，船上的水手都在有条不紊地收帆、加固，可他们这条小破船…唉，林远看了看自己这摊子，用料本就差点事，这会儿更是摇摇欲坠，跟块要散架的积木似的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心一横：“不行，得去找大船！咱俩这点手艺，在这破船上一旦散了架子，都得喂鱼去！” 王大牛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全是恐惧，可林远这么一吼，他似乎也回过神来了：“找谁？那几艘大船？他们…他们一看就是郑氏的船，咱们这小打小闹的，找上去他们理咱吗？” 林远冷笑一声，心说这大牛平日里还算机灵，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犯怂？他拍了拍船舷，虽然心里也没有底，但总比坐以待毙强：“理不理是他们的，找不找是我们的！大不了，咱就说是要去投奔郑家！咱们老家不是有传言，说郑家舰队正缺人手吗？不试试，难道真想死在这儿？” 王大牛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，他脑子一热，也顾不上那么多：“对对对！投奔郑家！郑家有钱有势，只要他們不把我们当尸体扔回海里就行了！” 林远看着王大牛这副模样，心里暗自摇头，这哥们儿平时看着挺能打的，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了。不过眼下也没别的法子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 他俩这边合计着，那几艘大船也终于收帆完毕，开始缓缓移动，朝着风暴中心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