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跟苏晚心情一样，有点阴沉得透不进光。车窗外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弥散开，像晕开的水彩画。苏晚把车停在路边，把伞收起来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，想起两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傍晚，她也是在车里，只不过车上的人是他。

“晚上别自己回去了，我送你。”厉沉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那时候的他，好像永远不会累，永远都有时间陪她，有耐心听她絮叨。现在嘛……苏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你们真的没和好？我看你今天车上那男人，挺像厉沉泽的啊！”

苏晚眼皮跳了跳，回了个“不知道”就锁了屏。她不想承认，也不想别人知道她心里那点没熄灭的小火苗。两年了，说没忘是假的，可她更低姿态了，不想再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被人捧在手心。

“嘀——”前方红灯亮起，苏晚松了口气，把车往前开了一段。雨声噼里啪啦，盖过了一切，也模糊了视线。

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姿挺拔，即使站在路边，也像一座孤峰。他微微仰着头，似乎在看雨中的霓虹，眼神沉静，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。是厉沉泽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汗，方向盘都差点没稳住。她赶紧深呼吸，踩了刹车，把车停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。

两人隔着雨幕和车灯，遥遥相望。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的潮湿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。

厉沉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觉得心跳都要停了。他比两年前更高了，眉眼间的线条也更深了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里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是嘲弄？是怀念？还是……

“苏晚？”他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。

苏晚慌忙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我认错人了。”

说完她就想抽自己，这人明明那么像，她怎么可能认错！

厉沉泽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进了雨里。黑色的西裤很快被雨水浸湿，鞋尖也沾了泥，他挺直的脊背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