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买的？你问我？”我妈把围裙往桌角一搭，手上的洗碗海绵啪叽一下掉在地上，她没管，绕过桌子就走到花洒底下冲去了，嘴里还在嚷嚷，“你拿这种老破烂问我？让你爹去问我去！他那破书柜里堆的一堆没用的玩意儿，说不定哪年挖出来一块砖头还是啥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我妈麻溜儿的背影，有点发懵。我爹是那种典型的老古董，家里书柜塞得满满当当，全都是些黄历啊，旧报纸啊，还有几本看都看不懂的线装古籍。他整天就窝在那个堆满蛛网的老屋里，对外界的事一窍不通，连隔壁老王谁家猫生了崽儿都知道。他要是能买本破书回家，那这书玩意儿，绝对够邪乎。

可我妈呢，她是个实诚人，手脚麻利，每天在镇上的小卖部帮忙，风风火火的，跟老头子那冷静范儿差远了。她说啥就是啥，除非她老人家先息了口风。

“不会是真的吧？”我自言自语，伸手又摸了摸那本书。入手凉薄的，封皮摸上去像旧的羊皮纸，上面印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一个“圣”，一个“魔”。这俩字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跟我在学校课本上看到的那些神圣词句差了十万八千里远。

我翻开第一页，页脚上落着几根狗毛，还沾着点儿灰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我眯着眼看那上面的字，一个一个全都变形了，跟蝌蚪似的扭来扭去，看得人头晕。

“这他妈谁写的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连个像样的字迹都没有。”

我娘洗完手，拿着毛巾擦脸，腰酸背痛的抱怨：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三十岁了还没出嫁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……你看隔壁李婶家，儿子都当上小干部了……”

我听得心不在焉，目光还黏在那破书上。书里写的是啥玩意儿我不知道，反正我认识的全是古字，跟我现在学的那些魔法书里用的语言都不一样。可这书散发着一股子魔力，不，是邪力。我翻开几页，感觉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钻，心怦怦直跳。

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老书。

“妈……”

我妈突然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眼睛往我面前一瞪：“干啥？又把啥玩意儿拿来看了？这玩意儿邪性，离得远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