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沫叹了口气，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道：“宝贝乖，妈咪在外面等，很快就过去了。”可话音刚落，她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，震得她手一抖，孩子差点从她怀里滑下去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让她心悸的字：夜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指尖在手机上摩挲着。分手五年，他第一次主动找她，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。她想起医院缴费窗口前那个西装革履、气场凛人的男人，想起他冷漠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喂，夜霆。”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夜霆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陈沫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声音有些虚弱：“我……我在医院门口。”她不敢看医院的招牌，怕认出上面的名字会让眼泪掉下来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，可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时，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心痛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顾夜霆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，“我等了你好久！”

陈沫握紧了手机，指甲陷入掌心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那天她因为钱包被偷，没能按时赴约，还错过了他照顾生病的妹妹。她低声解释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遇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？”顾夜霆追问道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进陈沫的耳朵里。

陈沫的脑子飞速运转，编造了一个理由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钱包，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。”她撒了个小谎，心脏砰砰直跳，生怕被他拆穿。

“忘了带钱包？”顾夜霆的声音里满是怀疑，像看透了她一样，“陈沫，你是在撒谎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陈沫急忙反驳，声音带着一丝颤音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已经离婚五年了，他却还是如此关注她，甚至用这种刻薄的方式逼问。
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顾夜霆步步紧逼，仿佛要将她逼到墙角。

陈沫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面对他。五年前的离婚，是她最狼狈的一次，她带着肚子里孩子的秘密，仓皇逃离。她以为自己已经将他彻底遗忘，可如今，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，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