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牧陈皱着眉，从车里探出头。一群人围在那儿，手机声嗡嗡作响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他没工夫跟他们耗，招呼司机：“开路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，油门踩到底。几个认得他的人赶紧往前挤，伸长脖子喊：“赵哥！等会儿！我们给你送行！”“牧陈！你小子在里面受苦了！”

赵牧陈没搭理，直接往人群中穿。手机镜头“咔咔”响个不停，有的拍他侧面，有的拍他背影。他心里嘀咕：“出个狱而已，至于这么大阵仗吗？晦气。”怀抱里那根老花镜，是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，此刻正被他攥着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刚走到街角，突然一道娇喝的声音传来：“站住！”

赵牧陈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马路对面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正指着他这边。她短发利落，一身干练的西装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身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，车门开着，露出里面奢华的内饰。

女人快步走过来，挡在他面前，叉着腰：“赵牧陈，你出来多久了？怎么不接电话？”她嗓门不低，引得路人侧目。

赵牧陈眯起眼，看清来人。那不是别人，正是当初在酒吧里见过一面的陈书婷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陈小姐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陈书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我等你电话好几天了。你出狱，我总得来看看吧？”

赵牧陈轻笑一声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怎么？担心我被抓回去？”

“我 Francesca 陈！”陈书婷提高了嗓门，“我来找你，是公事！我爸让我务必请你帮我处理点事。”

“处理事？”赵牧陈挑眉，“你这千金小姐，找我一个黑道片子处理什么？”

陈书婷脸色一白，随即又挺直腰板：“赵牧陈，你别以为什么黑道片子自居！我找你，是关于我爸公司被陷害的事情！有人恶意收购，把我爸逼得走投无路，我需要你的帮忙，价钱好商量！”

赵牧陈听完，嘴角笑意更深。他收敛表情，沉声道：“陈小姐，我劝你还是换个律师吧。有些事情，不是钱能摆平的。”

陈书婷咬着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急色：“赵牧陈，你别逼我！我知道你在监狱里学了不少本事，但别忘了，我爸爸也不是好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