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关掉文档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灌了口凉白开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茫然的表情。隔壁房间传来洗衣服的哗啦声，那是林默在瞎折腾。她刚收了快递，里面是刚加完的书签，他对她的新书评价是：“甜得齁，但有效果，继续写！” 林音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，读者时就挺能骚操作的，现在爬墙当甲方还قیافه 摆得挺足。

“林音？画稿打了没有？” 洗衣机嗡嗡地响着，林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
“还没呢，” 林音应道，“忙着消化读者意见呢。” 她指的读者意见，当然不是那些正经提出建议的，主要是各种“小仙女骑士拯救傲娇女神作者”的脑洞。

“这周稿费到账了？” 林默又问。

“嗯，刚进去八百，不够塞牙缝的。” 林音叹了口气。网文这行当，起薪低，全看读者爸爸们的血压和收藏。她现在每天被逼着写三行情诗强行榨取灵感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拧干的柠檬。

“不够就问我要，” 林默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带着点理所当然，“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上个月跟你买的那条裙子还要再等等。”

林音差点被口水呛到。那条限量款短裙？他不是说过过两天发工资就给她寄票钱吗？怎么……变成“等等”了？

她没好气地回道：“等啥等，你自己说上个月就‘快到了快到了’。”

“哎呀，那个项目还有点问题，得再拖几天，” 林默道，“不过！补偿你一下，明天晚上请你吃宵夜，就我们俩，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
林音挑眉。宵夜？就我们俩？这个选项她记得。两个月前，她破天荒地连着追了林默三天直播，他为了推销他那本烂大街的网文小说，各种撒娇卖萌，最后顺手许诺：“小可爱要是追了我直播三天，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当时林音就觉得这小子不地道，白蹭直播还敢许愿。结果……没等她去兑现，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
“行啊，林大老板，” 林音故作矜持，“地点，时间，概不外借。”

“就城西那家烧烤摊，八点半，” 林默利索地说完，水电声停了，留下一室寂静。

林音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烧烤摊？八点半？不对啊，那不是……她大学时候带初恋去的第一次密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