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抹布在桌面上顿了一下，林欢颜手腕一转，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木屑碎屑凭空断了。她盯着地上的碎片，没急着去扫，反而弯腰用抹布角轻轻比划着那些不规则的碎末，像是在分析什么。

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哄笑声，以及几声低低的咒骂。林欢颜的耳朵动了动，没什么表情。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，是她早些年跟沈少陵混在一起时认识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都成了他身边的人。如今听他们在这儿嘚瑟，挺有意思。

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刚才擦桌子时顺手把墙角的扫把拖了出来，现在正一下下扫着地。脚边有个烟蒂，她扫进簸箕的时候，簸箕一沉，另一端飞出去一块碎瓷。没人注意到，林欢颜自己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来还了回去。

哗啦啦——水龙头突然被打开，哗啦啦水声很大。林欢颜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差点跟刚进门往水槽边走的沈少陵撞个满怀。

“走路没眼睛啊？”沈少陵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看他明明是笑着撞过来的，林欢颜也没多计较。

“沈先生。”她递给他手里的干抹布，“杯子都擦干净了。”语气平静得像没睡醒。

沈少陵挑眉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点。“别总穿这种的。”他随手把杯子往水槽里一放，哗啦一声水花溅出来，“难看。”

林欢颜没接话，转身回厨房。她就是穷，衣服确实不怎么好看。沈少陵再有钱，也不可能买一堆衣服给她穿。她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，免得到时候被他那些人再惦记上。

“喂，”沈少陵又叫住她，“你先别走，我话还没说完。”

林欢颜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沈少陵靠在水槽边上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刚点着。刚才那瞬间差点撞上，他肯定以为她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现在这样反而有点冷冷的感觉，还挺让他来劲。

“说什么？”林欢颜头也没低下，继续洗杯子。

沈少陵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是觉得她烦还是觉得她挺有意思。“那天在酒吧……”

林欢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水珠顺着杯子边缘滑下来。“我说了，那时候我喝多了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那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