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欢颜把地上的碎木屑扒拉到一起，抹布卷着细小的木渣在她手里微微发颤。客厅里哄笑声还在响，她没去理会，自顾自蹲着，盯着那堆碎末出神。

“嗯？”沈少陵这声轻哼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欢颜这才直起身，抹布随手往墙角一挂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特别亮，直直看着沈少陵：“怎么？下次踹门能不能先说一声？总这样突然冒出来，把人吓一跳。”

沈少陵挑眉，嘴角勾着个弧度：“怎么，我上次踹得不够用力？”

林欢颜“嗤”笑一声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得了吧你，要是下次再这样，我就给你家大宅的门槛再踹几道纹。”

沈少陵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得意：“行啊，你倒敢还嘴了。怎么，不恨了？当年你哥欠账跑路，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儿，这事就这么算了？”

林欢颜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到底没说什么，扯了扯嘴角：“恨什么，早习惯了。反正你后来不也把债还了？”

沈少陵挑眉：“我那是看上你了。你哥欠我的，我记你头上。”

林欢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沈少陵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沈少陵逼近一步，目光灼灼，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看上你？就因为你爹当年为了保住沈家，把你妈送进了养老院，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？”

林欢颜猛地一怔，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我妈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
沈少陵冷笑一声：“好？当年送进去的时候，精神就差点崩溃。后来是你爸每隔半年就去看她一次，她才没彻底疯。”

林欢颜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：“我爸……”

“别提你爸。”沈少陵打断她，语气里带了点怒气，“他是个懦夫，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你妈走了这些年，他连句正号的话都没提过。倒是你，倒好，被他教唆着要钱，去你哥那儿要债。”

林欢颜胸口闷得发慌，她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桌沿才稳住身体。沈少陵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疼了一下，伸手想扶她，又收了回来。

“是不是很意外？”沈少陵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当年你哥走的时候，把你托付给我，我就觉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