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喉咙里像被砂纸刮过一样疼，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眼花，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放了很久的哑巴被突然扯开。林晚费力地扭过头，对上了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。

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牛仔外套，脸上混杂着尘土和血迹，看不清具体年纪，但那双眼睛很锐利，像鹰隼，在昏暗的破屋子里扫视了一圈，才重新落在她身上。

“水……”林晚干裂的嘴唇翕动，没力气说出完整的话，嗓子眼里直冒烟。

男人没说话，但几秒钟后，一把锈迹斑斑的水壶就递到了她嘴边。是温水，带着淡淡的霉味，但绝不算坏。林晚仰头灌了一口，呷了许久才放下。

“你醒了，算我……救了你一命。”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姿势放荡不羁，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林晚抬手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干净的天蓝色连衣裙，和其他被丢弃在荒废小屋里的破布娃娃一样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她的腿被一根断裂的铁栅栏划破了，现在还在渗血，但早已经不觉得疼了。劲风刮过，全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。

“丧尸……”林晚声音微弱，但很清晰，“外面……都是丧尸。”

男人眉头紧锁，“嗯，刚赶过去。你运气不错，被堵在这里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冷漠和审视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挤在角落里，像待宰的羔羊，绝望得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如果刚才那口水和一壶水就是全部的善意，那她宁愿当初没有醒来。

“我……要走了。”男话说完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“喂！”林晚急了，“等等！你叫什么名字？我……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像是嘲讽，“我叫顾北。”

“顾北……好名字。”林晚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闪过的一丝诧异。

没等她再说什么，男人已经推门走了出去。风声呼啸，带着腐肉和血腥的气味，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声。

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破屋的门被顾北从外面猛地踹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