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雨手一抖，刚擦干净的桌子边缘又粘上几滴咖啡渍。她下意识想舔掉，又猛地缩回手，脸颊更烫了。

柜台后面男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她。他没穿外套，单薄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指节因为常年握着钢笔而有些粗茧。灯光斜照，能看见他脖颈处细密的绒毛的影子。

“看来，我不该问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眼神还是很冷，“或者，你根本没在擦。”

姜小雨傻站着，不知该反驳还是道歉。她只想快点溜走，别再跟这人打交道。上次她应付差事得罪了客户，今天又被老板派来擦桌子，现在却遇上这种气场两米八的大老板。她觉得自己这月工资怕是悬了。

男人忽然伸手，弹了弹她肩膀一下。“废物。”

姜小雨以为他要骂她，吓得准备反驳时，他已转身走向门口。门口风铃叮当响，男人概不回头，“送你出去。”

走廊灯光昏暗，姜小雨跌跌撞撞跟着。男人步伐很快，她快走两步就被拉住手腕。她惊呼一声，男人钳着她手腕的手很大，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忽然箍紧她。

姜小雨拼命挣扎：“放开！你弄疼我了！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手腕。“还有力气挣扎，就给我安静点。”

姜小雨心一沉，这人该不会是想非礼她？她拼命咬住下唇，想骂人又怕他更狠。没想到男人只是松开手，从西装侧袋掏出块丝绒手帕，小心翼翼擦拭她划出的痕迹。

“这里晚上很少来人。”男人把玩着手帕，“刚才那家咖啡馆……你应该被辞退了吧？”

姜小雨愣愣点头。她确实被开除了。昨天她连累店长被投诉，今天又这么狼狈，老板估计早就决定了。

“没有工作，住哪里？”

“住朋友家……”姜小雨心虚。其实她连朋友都借不到，只有一个小小单间。

男人沉默片刻，从外套内袋掏出张卡塞她手里。“保住工作，或者去这里。”

姜小雨摸出卡，冷硬的金属触感让她一愣。她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，试探问：“哪……哪里？”

男人脚步不停：“等你消息。”

姜小雨看着那张卡，上面印着豪牌公司logo和联系号码。她攥紧了又松开，想起他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，又觉得这可能是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