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璐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真害怕。赵权那句话，像根针，一下扎在她心上最烂的地方。

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赵权也是这种沉默。一开始还安慰她，后来就……越来越沉默。韩璐那时候年轻气盛， hopping around 脑子里全是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凤凰涅槃。她觉得自己多伟大，割腕都不怕，分手算什么？非要说，也是赵权配不上她，太闷，不懂珍惜。那时候的她，像只刺猬，浑身扎满了不识好歹的刺。

可现在好了，她知道自己是真错了。赵权那沉默背后是什么？是不甘心，是憋着劲儿想证明自己。可她呢？她把人家挤走了，现在又来装可怜？韩璐闭上眼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。她要是真想挽回，现在就该做什么。道歉？说点掏心窝子的话？可她能做到吗？

韩璐坐起身，看着凌乱客厅。地上还留着她和赵权打闹时洒的瓜子壳，墙角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，叶子上还沾着片泥土。她记得赵权以前最喜欢捏这盆叶子，说看着就安心。那时候的她，才不会懂什么安心。

她烦躁地去扔垃圾，手一抖，把刚起身倒水的杯子给撞倒了。水盆一歪，黑色的水泼了大片，把墙上的画溅得一片模糊。画是赵权以前送的，画上是一片星空，特别亮。韩璐当时还笑话他，说这画看着像照骗。

现在想来，那哪是照骗，那是他当时能给她最好的东西。韩璐看着那片黑乎乎的水渍，眼睛又红了。她恨自己，怎么就那么不识好歹呢？

韩璐突然抓起手机，给赵权发信息。她想说点啥，具体是啥她没想明白，反正她得做点什么。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发出去后，韩璐心惊肉跳。她不知道赵权会不会回，也不知道她这点道歉够不够。但总比现在这样干着急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把信息删了。她觉得这话太轻了，配不上赵权当初的死心眼儿。

她烦躁地去厨房拿毛巾擦水渍，手一滑，差点把水盆扶正。韩璐嘿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心。手心里全是水，沾着几片碎玻璃渣，还好不深。她想起赵权以前也这样，走路总是不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