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自打右眼这破事儿闹起来，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白天上班，强装镇定，跟没事人一样。可一到晚上，躲在家里，这右眼就开始给我添乱。不是黑影，也不是啥扁玩意儿，是声音。

白天啥事没有，晚上关上门，那破锣嗓子就开始嚎。
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
这声音邪乎得很，不像是人哭。你想想，真要有人半夜哭，那得哭得多惨？这嚎啊，倒像是有个破旧的风箱，一点点气儿没力气地往外挤，带着一股子潮冷的霉味儿。

开始我寻思，可能是谁半夜梦魇，或者物业那老王头半夜看天河。可我这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外面连只耗子都瞅不见。老王头那破收音机，音量开得跟村口大喇叭似的，我 enerueneru 的能听见。

今儿个，又是这么个调调。我烦得不行，抓起手机就打给小明。小明是我发小，睡得死，我以前就靠敲他宿舍门吓唬他。

“喂喂，小明啊，听我说个事儿……”我压着嗓子，心里还存着点儿指望，指望这哥们儿能整点不一样的笑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明那磨人的声音才慢悠悠地飘过来：“啥事儿？一大早的，哭丧呢？”

我：“……你在外面啊？”

小明哈哈笑起来：“这不是听你声音凄惨嘛。咋了？昨晚又对着月亮许愿了？”

我：“去你大爷的！我遇到邪事儿了！”

小明了悟：“哦……又看见那玩意儿了？”

我：“谢了啊兄弟，啥时候能跟我一样？我眼皮都快抽筋了。”

小明叹气：“得了吧你，我天天盯着你呢，真看见了告诉我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眼是真不一般，上次老刘家闹鬼，就你小子瞅得最清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。那哭声还在耳边响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，扎得人头发麻。我使劲儿睁眼闭眼，想把右眼给蒙上，可它就像长在我脸上的一样，怎么都捂不住。

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

突然的安静，比那哭声还吓人。我瞪大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死死盯着黑暗。什么都没有，墙上挂着的老祖宗画像，还是那么阴沉。地板是那种老式的木地板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，现在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