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欠网贷那男的又来了，比野狗还上头。唐伊儿正给个 Κυρίες 忧心忡忡的老太太摇罗盘呢，就听见身后“咳咳”两声，像是有东西呛着了。

她头也不抬，“你说啥？没听见。”

沈经年往前凑了两步，脸上那老实相啊，跟刚出窝的雏鸡似的。可他那双眼睛……啧，跟兔子似的，到处乱瞟，就是不老实。

“唐小姐，我能再算一次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手指头抠着裤缝，活像只揣着一毛钱想买斤水果的猴儿。

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，“滚蛋，算你八百次也没用！我儿子大学毕业欠了二十万，你说让他还债，他就搬砖去了，你说让他学本事，他就天天玩游戏。”

“那您找谁算去？”唐伊儿头点得飞快，罗盘都差点掉地上。

沈经年嘿嘿一笑，巴掌大的脸上挤俩酒窝，跟冲奶的奶粉袋似的。他往前一站，身板笔直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她胸口，“唐小姐，我欠的不多，五万块，您看能不能…”

“滚！”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唐伊儿手一抖，铜钱哗啦掉了一地。她瞪着沈经年，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，“你他妈欠了多少自己不知道啊？五万块够不够你搓澡？”

沈经年吓得往后一缩，往后退的时候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撞翻老太太的摊子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
“你问个屁！”唐伊儿抄起扫帚就要打，心里却嘀咕，这男的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跟欠债的苍蝇似的。

沈经年手疾眼快一躲，扫帚差点扫到老太太供着的财神爷像。他站稳了，脸憋得通红，“唐小姐，我不是故意缠着您，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觉得？”唐伊儿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你觉得我算得准？还是觉得我长得好看想跟我过日子？”

沈经年脸更红了，低头搓了搓手，“我……我总觉得您看我的眼神，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
“我眼神不好使，瞎子才看得见人！”唐伊儿啐了一口。

沈经年突然往前一步，脸几乎贴到她面前。唐伊儿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差点摔倒。

“唐伊儿，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烧红的烙铁贴在她耳朵上，“我知道您讨厌我，可我找上门来就是想问清楚，您到底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就被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