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深处，光线暗淡，几棵老树盘虬交错，枝叶间透着斑驳的日影。沈如玉拨开缠绕的藤蔓，那咳嗽声越发清晰了。一个半大的小子蜷缩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少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，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抬起头，一双眼睛浑浊，但看向沈如玉时，又透出一丝惊惶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少年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虚弱。

沈如玉没回答，蹲下身，指尖搭在少年的手腕上。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她的指尖涌来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这股寒气不像是外感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极致的虚弱导致的内寒。

“身上的寒气很重，”沈如玉沉声道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少年咬着嘴唇，似乎在忍受什么。旁边一个妇人急匆匆跑过来，跪在地上哭喊：“求姑娘，救救孩子吧！他突然就发起病来，家里请的郎中说是肺痨，没几天就快不行了……”

沈如玉眼角微不可察地一眯。肺痨？在这个时代，这可是绝症。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少年的脉象，沉凝如山，却又细若游丝，像是风中残烛。再仔细探查，发现这股寒气竟然直透骨髓，问题的根源，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
“跟我走，”沈如玉站起身，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
少年和妇人面面相觑，显然不信一个陌生女人能做什么。沈如玉没理他们，转身朝着一处更深的密林走去。她知道，这股寒气非同小可，寻常手段怕是难以根除。

密林深处，一处隐蔽的山谷映入眼帘。谷中雾气缭绕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沈如玉走到一块青石旁，从怀中掏出一株草，放在石上。

“这是凝露草，能清虚火，暖寒气。你先凑合着用，”沈如玉对身边的少年道，“我炼一味汤药，保你三五日后能好利索。”

少年愣愣地看着那株草，又看看沈如玉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姑娘……您会炼丹？”

沈如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她转身走进谷中，开始布置炼丹炉。这地方她熟悉，前些日子偶然发现，没想到竟成了她的临时“药铺”。炉火升腾，药香四溢，一缕缕灵气渐渐汇聚，一点点渗透进沈如玉体内的龙气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