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男人腿上，吭哧吭哧啃着草莓，没注意外面炸天响的锣鼓。等服务员把我抱下去，楼下广场已经围了一堆人。红绸喜字挂得到处都是，两个红衣新娘，头面一样，就是气质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家那位嘛。”旁边穿旗袍的女人嗤笑出声，声音尖锐得像爪子，“听说厉二爷为了娶你，把林家大小姐放出冷宫了？呵，好本事。”

我低头，草莓汁沾在嘴角，红艳艳的。林晚晚？呵，我认识她的时候，她还是个总缠着厉司寒要糖吃的大学嫩草。现在倒好，成了别人口中伤人的靶子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我慢悠悠吐出八个字，顺手抄起桌上水果勺，对着那人就是一下。那声脆响，吓得她往后缩了半里地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女人立刻尖叫，声音凄厉得能掐弯树。

我懒得理她，转头对着一个穿着喜服的小丫头：“小妹妹，好玩吗？”

那丫头大概初中生，扒着红绸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姐姐，你跟厉伯伯成亲，真的吗？”

厉伯伯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不过这丫头倒机灵，懂得转移话题。我摸了摸她头：“好玩。你看，外面的人像傻子。”

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晚晚那张惨白的脸。那女人穿着一身藕荷色婚纱，眼圈通红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站得歪歪扭扭，显然是被人打了。

“沈……沈知意，你不得好死……”她声音抖得不成调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挑眉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疯子，滚开。”旁边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挡住两人视线。

人群起哄，叫骂声、尖笑声混成一片。我舔了舔嘴角，果子的甜腻还在。等保镖架走林晚晚，我这才想起男人的手机震动。屏幕亮着，是厉司寒那张万年不变的脸。

我走到广场边缘，看着远处高楼。那栋大厦顶层阳台，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抬头看我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又带着藏不住的温度。就像小时候，他蹲在巷口，叼着一根冰棍，看着我蹒跚学步的样子。

我勾勾嘴角，收了手机。大喜的日子，闹剧就让它过去吧。反正林晚晚再怎么折腾，也动摇不了我坐在厉司寒身边的事实。

晚上回家，厉司寒把我堵在卧室里，手指抵着我下颌，力道大得让我脸都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