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晚手心沁出细汗，鼠标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她不敢抬头，光棍摸着下巴，盯着满屏的红叉叉，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堵得慌。“问题多？我看就是不行，”领导的声音把谢小晚吓一跳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对方锐利的眼神里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浑身一僵。

“老师，您具体指哪几点？”谢小晚赶紧放下鼠标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。领导指了指电脑屏幕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逻辑混乱，数据全瞎编。你们是大学生吧？连基本的研究方法都不懂？”

谢小晚脸一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旁边的组员李雪也吓得说不出话。另一个组员张悦抢过电脑，“老师，我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领导摆摆手，“还有两天，重做！格式、引用、标注，一项都不能错。明天交给我，别再让我看见这种玩意儿。”说完扬长而去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
谢小晚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眶发酸。李雪叹了口气：“都怪我写错页码了，拖了后腿。”

“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！”张悦猛地一拍桌子，“重做就重做，谁怕谁啊！”可话音刚落，她自己也泄了气，毕竟那数据是他们瞎凑的。

谢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她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叔叔阿姨聚餐，你带什么礼物啊？别买衣服了，太浪费。”谢小晚皱皱眉，眼下 отметить только 都是钱，平时都是她妈出，现在研究课题搞砸了，哪还有心思买礼物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回个信！我还要去赶活呢！”她妈又发来一句，手机就息屏了。谢小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聚餐？她一点也不想去。现在她的全世界只有这篇烂稿子。

正发呆呢，有人敲门。谢小晚打了个哆嗦，不敢看是谁，刚想说“没人”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
“谢小晚，在吗？”江浩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谢小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江……江学长？”谢小晚声音发颤，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”

“课题做完了吗？”江浩泽嘴角勾起一抹笑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晃得谢小晚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