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盯着门口那道红扑扑的身影，眼珠子没动，但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转得飞快。这谁啊？看着有点眼熟，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直到那姑娘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，喘着小粗气走进来，他才反应过来——“卧槽，是陈梦涵。”

这丫头今天怎么跟搬家似的，抱这么多书。张小凡心里嘀咕着，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背包带，有点不好意思。上回体育课不慎把书包甩操场去了，他懒得跑回去拿，就这么空着手晃到现在。

“咳咳，”陈梦涵把书往讲台上一放，上课铃刚好响。她揉了揉胳膊，脸上红晕更深了，扫视教室一圈，发现张小凡还赖在座位上，顿时噗嗤笑出了声，小声嘀咕，“张小凡，你这家伙……”

张小凡赶紧坐直，扯了扯嘴角想笑，却又不知道该笑啥。陈梦涵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快步走到他旁边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喏，刚翻的课代表本子，你收好。”本子从她手里递过来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。

张小凡接过，低头一看，是语文课代表发的下周作文通知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陈梦涵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你桌子抽屉……有点脏了。”

张小凡低头瞅了瞅自己那破旧得掉漆的课桌，抽屉里塞满了废纸和零食袋，确实脏得能刮出油。他有点脸热，手忙脚乱地开始往外掏垃圾，嘴里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这就弄。”

陈梦涵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帮着他一起收拾。两人凑在一起，把抽屉清理干净，又把书本重新摆好，效率比一个人高多了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他们交错的指尖上，奇异地镀上了一层光晕。

“好了，”陈梦涵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这下干净了。”

张小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谢……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客气，”陈梦涵抿嘴一笑，“顺便提醒你，数学课后别又赖着不走了，带齐作业。”

“欸，”张小凡应了一声，心里莫名有点甜。这丫头就像个小太阳，走到哪儿就把哪儿照亮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作文通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梦涵，你那……这么多书，是帮隔壁班补课时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