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妍盯着后视镜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妆容，啧，假得都能当镜子用了。她抓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掌心全是汗。妈的，要是现在能一头扎进人堆里، 躲起来该多好。

车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流像一条条彩色的丝带在延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薄荷糖味的空气混着尾气味涌入鼻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这身行头是蔚霆谌力主包装的，他说这样能让她在他那些朋友面前更有底气。底气？她看着镜里自己，连自己都快不认了，还什么底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呢？发信息没回你。」她烦躁地皱眉，屏幕上的字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回了个「在忙」，随手关机，免得再看。陈默是她高中时就认识的哥们儿，人老实，对她好，是她唯一的牵挂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车灯晃着白光。苏慕妍警惕地朝四周张望，心里咚咚直跳。蔚霆谌的目的地就是这儿，他刚结束所谓的私人聚会。她本来想找机会溜走，却被他一把拽上车，一路带到了这儿。

「下车。」巷子里，蔚霆谌的声音低沉得吓人。他甩掉领带，随手扔在苏慕妍脚边。「换回去。」他指了指那身崭新的套装，「还有，离陈默远点。」苏慕妍咬着下唇，没动。

「苏慕妍，你什么意思？」蔚霆谌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。「是你不让我见你，还是我？」他伸出手，就要去扯她头上的假发。

「别碰我。」她猛地后退，撞到车尾，疼得「嘶」了一声。「蔚霆谌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」

「我想干什么？我想好好过日子。」他扯下假发，苏慕妍的短发垂下来，凌乱却真实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「你倒好，满身铜臭地勾搭别人」

「我那是工作！」苏慕妍气得发抖。她是为了给家里治病才接了这个不得体的广告代言。她不是他口中的工作机器，他不该这样骂她。

「工作？」蔚霆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全是嘲讽。「我看你那是出卖自己。」他伸手揉她头发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粗鲁。「听说陈默跟你不清不楚？」

苏慕妍心一沉，攥紧拳头。「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