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皮包里震动了两下，苏慕妍没瞅，手指还是死死攥着方向盘。后视镜里，化妆师的卷发招牌似的晃啊晃，笑得那叫一个谄媚。对面 car 的车灯追过来又刹住，喇叭按得挺响。

“Ну，年轻人，开慢点。”化妆师拖长声音喊，目的是让她回头。可惜没回头。苏慕妍心里骂了一句，油门踩得更大了些。

蔚霆谌的客户宴在希尔顿顶楼。苏慕妍是替代人，报酬丰厚。厚到足够她把那个姓陆的忘掉一段时间，前提是她得扮演好蔚太太这个角色。眼前这张脸，是神医陆景深给她的“模板”。完了，头发还带着点造型水的味道。

宴会厅金碧辉煌，天花板吊灯烤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苏慕妍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晚礼服，站在角落，像块格格不入的木头。男人女人穿着打扮得体，谈笑风生，气氛那叫一个热闹。她假装东张西望，眼神其实飘得老远，飘向旋转楼梯的上头。

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那里，就跟自带的聚光灯似的。蔚霆谌。约莫三十五六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，偏偏嘴角噙着笑，看谁都像欠他钱。苏慕妍咽了口唾沫，这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记得陆景深不止一次说他手段狠辣，原话是“惹到他，比惹我妈还难”。

“苏太太？”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约莫四十出头，保养得宜的女人勾着她笑，“旁边请。蔚总在等您呢。”

苏慕妍扯了扯嘴角，跟着那女人走。那眼神，热得像要滴出油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果不其然，在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坐下。左手边是蔚霆谌，右手边是个比他年轻些的男人，正跟着他低声说话。

蔚霆谌率先看向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。苏慕妍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掉进冰窖又迅速被呵气融化。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就是那种审视，像在确认东西是不是完好。
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明显吓得一哆嗦。苏慕妍没接话，低头搅着面前的沙拉。沙拉里只有几颗青豆，看着那叫一个没食欲。

男人不依不饶：“苏小姐，你是我老婆。这点眼力见都没有？”他站起来，拿起她的手轻轻一握，力道不大，但坚定得让她骨头都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