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静蕴站在街角躲雨，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的简历。第三家公司的面试又黄了，主任那副“我看上的不是你，是你们公司给的钱”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苏静蕴啊，你这简历，就是太普通了。”电话里，张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投了这么多家，连个回音都没有？要不我帮你再想想别的路子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静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自己行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屏幕亮起，消息提示弹出。她随手翻了翻， Principle（白晓白）三个字跳进眼里。她下意识地点开，对话框里只有几条信息，时间戳显示都是几个月前的事。

她点进去看了眼，白晓白问她推荐了哪家餐厅，她回复了。然后就没下文了。苏静蕴嘴角微微抽搐，算了，不想了。

她拐进街角一家小馆子，想随便吃点东西。小馆子不大，老板娘是个嗓门亮的女人，正和客人扯着嗓子说话。苏静蕴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碗面。

面来了，她埋头吃。面条爽滑，汤头鲜美。她吃得很专注，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。

“小姑娘，是你啊。”老板娘走过来，给她添了碗汤，“一个人啊？”

“嗯。”苏静蕴抬头，礼貌地笑了笑。

“看你哭过的样子，眼圈都红了。”老板娘打量着她，“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苏静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怎么认得她？而且，她什么时候哭过？她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，是几个月前在KTV门口哭的。那天她因为面试失败心情不好，白晓白拉她去唱歌，结果她喝多了，吐得一塌糊涂。

“没……”苏静蕴想否认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“哎呀，别瞒我了。”老板娘架起她的肩膀，上下打量着她，“我儿子以前也这样，工作压力大，天天加班。后来让他去我家楼下那家KTV唱歌，他心情就好多了。”

苏静蕴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她怎么知道她在KTV唱歌？而且，白晓白不是已经不驻唱了吗？

“小姑娘，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白晓白吧？”老板娘神秘地笑了笑，“我儿子就喜欢她，天天在我耳边念叨。我跟你说，白晓白最近又去驻唱了，就在我家楼上那家。”

苏静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会有这么巧的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