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水泥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静蕴站在街角，看着手里那本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的简历，心里又冷又涩。第三家公司又黄了，面试官那眼神，她逃都逃不掉。分明就是嫌她穷，嫌她没经验，嫌她看起来就不够「精英」。

“苏小姐，我们公司不是只有您的学历和经验达不到要求，您的工作态度和抗压能力也有待提高。”

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苏静蕴心里。她攥紧了简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走到一面脏兮兮的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单薄而绝望的自己，眼圈泛红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“还在面试呢？”

苏静蕴转头，看到白晓白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。

“晓白？”苏静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，“又来陪我受罪？”

白晓白走过来，把伞塞到她手里，伞面遮住了两人头顶。“当然，谁让你是我的人呢？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
苏静蕴白了她一眼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的专属保姆？”

“怎么，嫌弃我了？”白晓白假装委屈地撅起嘴。

苏静蕴没说话，只是把伞举高点，挡住雨水，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街上匆匆而过的人群。

“其实，我早就想跟你说件事，”白晓白突然开口，“我可能要去另一个城市了。”

苏静蕴一愣，“去哪里？”

“广州。”白晓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憧憬，“那边有个机会，可以赚钱，可以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苏静蕴明白她的意思。

“你想去？”苏静蕴问。

“嗯。”白晓白点点头，“我不想再这样漂着了，我想安定下来。”

苏静蕴沉默了，她知道自己留不住白晓白。这个城市对她来说，只是一个驿站，而白晓白，可能是她的过客。

“那你等我消息吧，”白晓白突然握住苏静蕴的手，“如果我不去，你就等我，我去找你。”

苏静蕴一怔，随即用力回握住她的手。“好。”

雨渐渐小了，天边露出一丝曙光。苏静蕴看着白晓白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
“走吧，”白晓白拉着她，“回去再收拾收拾，明天还要再战。”

苏静蕴点点头，两人并肩走在雨后的街道上。雨水洗刷过的空气，格外清新。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有白晓白在身边的日子，即使她知道，这日子可能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