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刚进嘴，赵东又龇牙咧嘴。烫啊！他赶紧又吸溜两口，把那股子滚烫劲儿咽下去，咂咂嘴，嗯，面糊香，油炸的焦香，顺喉咙滑到胃里，沉甸甸的，挺舒坦。三十出头的人，头发里银丝不少，在太阳底下晃眼，脸色白得跟刚出谷的菜苗似的。嘿，不乐意又能咋地？

他站在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诊所门口，看着来往的人流。这地界儿人杂，开个诊所，图啥呢？混口饭吃呗。赵东本来不想当医生，就是手头那点医术有点用，不然早饿死了。他手里有绝活，可他不显山不露水。谁找他，他就看；谁不找他，他连门都不出。有病快走，没病免谈，他贴的纸条儿都被人擦过好几次了。

“老板，早！”一个年轻的伙计端着一碗豆浆走过来，把碗往案板上一放，抹了把汗，“今儿人还不少。”

赵东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盯着街角，眼睛微微眯着。那里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正往他这边走。为首的那个，个头不高，穿着打扮普通，可赵东总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冷飕飕的气场。不像一般人。

伙计瞅了瞅，小声跟赵东说：“老板，那几个……往咱这边来了。”

赵东皱了皱眉。来的人多了，不都一样？他转回头，继续看手里的病历。可心里，那股子警觉劲儿却上来了。这些人，不像是来看病的。

果然，那几个黑衣人走到门口，站定，其中为首的那个人抬手，敲了敲门。

赵东挑了挑眉。谁啊？来诊所找他？还有个规矩，没预约的，一律不接。

“赵医生在吗？”黑衣人开口，声音有点低沉。

赵东放下手里的笔，站起身。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玻璃门往外看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黑衣人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打量了一下赵东。他看到赵东那白得像菜苗似的脸，还有那头银发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我们找你有点事。”黑衣人再次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赵东挑了挑眉，心里有了个数。他开了个破诊所，还成了有些人眼中的目标了？他转过身，对伙计说：“你先忙，我有点事。”

伙计点点头，抹了把脸。

赵东回到里面，把门关上。他走到桌子后面，坐下来，翘起二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