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把手里还提着的鸡毛掸子往沙发上一扔，也没管那上面是不是沾灰了。屋子里一股子油烟味直冲鼻腔，饭点啊，这事儿就跟预料中的一样准时。他走了过去，没搭理还在跟林梅唠叨的儿媳妇，直接蹲下身子，撸起袖子就打算自己动手收拾。

“我说梅梅，你就少念叨两句吧，地脏了我还能吃了？”老王说话嗓门大，带着点往日的脾气，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完全切换到“爹”模式。

林梅手一抖，手里的抹布差点甩出去，她抬头瞅了老王一眼，又赶紧低头继续擦地，嘴里那句话却拐了个弯：“又来了！你那鸡毛掸子是扫大街的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放东西放稳当点，你这毛手毛脚的……”

“哎哟，是我错了嘛。”老王笑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旁边水盆，舀了瓢水，对着那酱油渍就是一顿猛冲。他下手没轻没重，溅得水花四溅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回来的泥猴。几瓢水下去，那渍确实淡了点，但水珠子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，在他身上画出了几道狼狈的痕迹。

“你这人，干活就不能利索点？”林梅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说点啥，就看到门口小儿子虎子跑了进来。

虎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，刚到门口就看见满屋子乱糟糟的样子，尤其是他爸那副狼狈样，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。

“爸！你干嘛呢？”虎子奶声奶气地问道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

老王一愣，回头看了虎子一眼，刚才那股子气焰瞬间就消了大半，脸上堆起笑容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水珠子：“嗨，跟妈闹着玩呢，看你爸我干活的帅不帅？”

林梅看着虎子那纯真无邪的眼神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就知道你爸瞎胡闹。去把你的画收了吧，等会儿写作业。”

虎子“嗯”了一声，小跑着回自己房间去了。老王看着虎子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孩子，一天天在外面玩，也不知道学着点啥正事儿，回家就知道画那些东东。

“行了行了，这俩都是你惯的。”林梅擦完地，走过来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老王看着儿媳妇泛红的眼睛，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是爹没管好，老王家的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