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一声粗骂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点发狠的意味。

卢龙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刺眼的白。不是因为亮，是那种惨白，像是纸被烧过一半留下的痕迹。他眨了眨眼，还是那片惨白。鼻尖传来一股子浓重的药味，混杂着灰尘的气息，钻进鼻腔，让他有点反胃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手指，麻麻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还带着点不自然的冰冷。他又动了动脚趾，同样如此。身上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动弹不得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卢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，太熟悉了。不是医院，绝对不是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刺眼，撕裂般的疼。

十年前的车祸，他是这场事故的主角。一场横祸，让他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，然后，就彻底没了消息。或者说，他以为彻底没了。

但这一刻，身体明明是活的，鼻尖呼吸顺畅，心脏还在砰砰跳……这不应该是死后的情景啊！

他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死的。车祸，连环追尾。他开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，前面追尾了辆大货车，后面也被另一辆车追尾。三辆车上的人，无一幸免。他当时昏迷过去，醒来就在医院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卢龙挣扎着，用尽全力想把头扭向一边。头很沉，像是灌了铅，但最终还是实现了愿望。他看到了模糊的墙壁，有些斑驳，年份应该在很久以前了。

“药……草味……”卢龙皱起眉头，这味道……有点熟悉。他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像有无数个齿轮在咔咔转动。

对了！他是被那辆大货车的司机，还有后面那辆车的司机，还有自己那辆桑塔纳的司机家属逼到绝路的！那辆车连追了五辆，最后实在冲不出去，就在路边停下，结果被后面一辆急刹的轿车撞上……所有司机，还有他，都走了。

他记得最清楚的是，最后那辆轿车的司机，是个女的，开着辆红色的宝马X5，脸上还很年轻，戴着一个墨镜。她最后看着他被撞出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甚至……还带着一丝嘲讽。好像在说，活该。

“操！”卢龙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里升起一股寒意。红色的宝马X5……女人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