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你妈的……”我拍了下脑门，茅草屋里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我是曹昂，这事儿毋庸置疑。但能不能别这么逼我？成天脑子里跑赵子龙“三英战吕布”的戏文，换谁都得疯。

外头日头毒得像杀猪刀，晒得茅草都快蔫了。我揣着那点打 Hayes 街时攒下的碎银子，慢悠悠晃到县衙门口。这许昌县衙，比我以前在新丰县当校尉时的那帮破官威风多了，门口站仨穿着缎子袍的皂隶，眼神跟鹰似的。

“找谁啊？”皂隶斜眼瞅我，手里的鞭子梆梆敲地，听上去跟催命似的。 “我……我找我爹。”我这嘴一瓢，差点把“赵子龙来啦”吼出来。 那两个皂隶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冷笑：“曹校尉？这儿是县衙，不是你家后院。有啥事赶紧说，耽误了大人升堂，你担待不起。” 我心里一咯噔。曹氏在许都那是祖坟冒青烟，可我这挂名校尉，在曹操面前也就是个屁。要我说正事？我怕是得被那帮小子当笑话。

正纠缠着呢，里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：“让这位曹校尉进来。” 得，有戏了。我估摸着可能是曹操，毕竟县衙里能发号施令的不多。心里直打鼓，走过去好歹也换个地方。刚踏进大堂，就看见个白胡子老者坐在堂上，两边站着文武官吏，把堂下挤得水泄不通。得，曹操来了，还排了队。

我赶紧上前，对着那白胡子老者“噗通”跪下，眼泪鼻涕一套操作：“儿臣曹昂参见父亲大人！儿臣……儿臣来看您了！” 这台词都跟唱戏似的，我自己都尬。曹操微微抬眼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又浑浊了：“昂儿起来。” “是！”我赶紧起身，站得笔直，假装威风，其实腿肚子都在抖。 曹操叹了口气，声音浑浊：“你爹我……可没你这本事，会摆谱啊。” 这话说的，我心里一紧。这是嫌我装逼？ 曹操拍了拍手，两个内侍抬上两坛酒，八盘菜，往堂下一放。旁边的小吏开始念叨：“我家大人说了，曹校尉要是累了，就歇歇。” 我瞅瞅那酒坛子，又瞅瞅自己这身校尉袍，再瞅瞅堂上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俩字：坑爹。这哪是请吃饭啊，分明是给我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