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银行APP的余额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正毒，他刚从公司逃出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老板刚才的唾沫星子灌了铅。

“王总，您这句话又重复了两遍，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下周前，这份方案给我提效百分之五十，懂不懂？！”王总的声音像是从手机里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提效百分之五十？昨天熬夜改的方案，他自己看了三遍都觉得字数都密密麻麻的，现在还要更精简？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开瓢了，每根神经都在尖叫抗议。

“懂！懂了！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，挂了电话，心里骂了句“王八蛋”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啤酒，一口闷了下去。

啤酒带着一股苦涩的劲儿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冲胃里。林凡咂咂嘴，越想越憋屈。上班两年，他没出过几次大错，就是开会时总忍不住打瞌睡，还有写报告时容易跑题。结果呢？被王总抓到机会，就给他穿小鞋。

“我他妈到底在干嘛？”林凡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，脚踩在老旧的地毯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这房子是他刚租的，每月工资大半都交了房租水电，手里剩下的钱，塞牙缝都不够。

他停下脚步，靠在墙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歪歪扭扭的灯管。灯管忽明忽暗，在他眼前晃得他头晕目眩。他想起老家父母寄来的话费短信，想起对象小张每天温柔的电话，心突然就软了软。

“林凡啊，你就是太闲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推送。他随手点开，看到附近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店，离他家走路也就十分钟。他盯着照片里油亮亮的食材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不去试试？”他问自己。
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干劲，虽然这干劲可能只够他吃到撑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打开门，准备下楼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公司发的员工证，盖了盖子，又塞了回去。

“搞什么啊，就一顿麻辣烫，还用得着带这个？”他嘀咕着，却发现员工证突然变得特别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