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发消息来提钱？”莫子川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顺手抄起床头的烟盒，划火柴点上一支。

凌晨五点的冷清卧室里，就他指尖燃着的烟头红得刺眼。信息提示音响了又响，他没搭理，直到烟屁股烧到尽头，他才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
磨磨唧唧的，以前跟那个姓苏的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光，还真是够了。没完没了的索取，把他当提款机，分手了还指望他能回头。狗改不了吃屎，有些人就是犯贱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，莫子川眼皮都没抬，任由它响到关机死寂。

怀里突然一沉，他低头，是个小小的绒绒包。他伸手一扒拉，一条毛绒绒的围巾掉出来，搭在腿上。

“阿川哥哥，”稚嫩的童音带着点奶音奶气的拖长调，“奶奶说外面冷，让你不要着凉……”

莫子川动作一顿，低头看去。围巾是他上次陪小祖宗逛街时，她非要缠着他买的，软乎乎的兔毛材质，兔子耳朵上还绑了亮晶晶的铃铛。

真他妈讽刺。

他前女友苏晚，当初也是这样，喜欢什么就往他身上甩，嫌烦了又摔脸色。到头来，还不是拜拜了您嘞。

手机又动了动。

他瞥了一眼，屏幕上是张小丫头举着围巾的照片，下面配了行小小的字：“阿川哥哥，等你回家。”

照片里的小丫头扎着冲天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得像只偷到糖果的兔子。年纪不大，看照片顶多六七岁的样子，可那双眼睛里的依赖和黏人，却像根刺扎得人烦。

莫子川手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有点开。

他翻身下床，踢掉被子。早晨的冷气让他清醒了几分，脑子里却全是那小丫头软糯糯喊他“阿川哥哥”的声音。

有点……碍眼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僵硬，“苏晚？真以为给点钱就能套牢我？做梦去吧。”

他刮了一下牙，漱口水在嘴角留下点泡沫。手机扔在床头柜，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刚脱的袜子。

“啪嗒。”

袜子滚到了墙角。

他没弯腰捡。

出了门，楼下老王还在那哼哧哼哧搬砖，看见他立刻打招呼：“莫少，上哪儿去啊？”

“去我公司。”莫子川漫不经心答道。

“哟，大老板醒了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今天有灵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