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工地上摔下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那把用了十多年的老扳手。

血糊了满脸，砖头灰从嘴角往下淌，他望着眼前围过来的几个流氓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不是怕，是真疼。

领头的是个纹着 条青龙的大汉，吐着烟圈，眼睛往老王裤腰以下扫了一圈：“小子，上次的事儿，算你小子跑得快。这次识相点，两百块钱，爷就放你走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就是喘气难。他是个装修队的师傅，经常在这附近接点零活，上次被这伙人堵住抢了工具，他跑得快，这伙人没捞着多少好处，心里一直憋着火。

“听见没？”青龙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推老王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手里那把老扳手被他攥得咯吱响。“把人放了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震得砖头灰都跳了跳，“再动一下，我手残了，你们下半辈子就别想找女人。”

青龙愣了一下，他看着老王血肉模糊的手，又看看那把锃亮的扳手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想拿命跟我玩？你小子是不知道我们哥几个是谁？”

“是，我死过一次，”老王没看他，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“这次再有下次，我就真成鬼了。”

这话把青龙吓了一跳，他背后几个小弟也傻了眼。谁不知道老王是个老实人，动不动就笑呵呵的，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？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青龙恼羞成怒，挥拳就冲过来。

老王侧身躲过，手上的扳手顺势砸在青龙的手腕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青龙惨叫一声，手背鲜血直流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”老王站直了身体，虽然疼，但精神反而绷紧了，“把人放了。”

青龙看着他，又看看自己受伤的手，心里直打鼓。但他是个面子人，为了兄弟，他不能退缩。

“好汉饶命！”青龙跪下了，“我错了我错了，我们走，我们走。”

老王没再为难他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。青龙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，临走前还骂骂咧咧的。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这老王，今天是怎么了？”

没人知道，老王之所以这么硬气，是因为他刚刚从鬼门关爬了回来。

三个月前，老王和几个朋友去山里露营，结果遇到了塌方，他被埋了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