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玻璃瓶往地上一摔，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声溅出来，在路灯底下亮得刺眼。他自己也不犟嘴，知道这年头光靠嘴骂顶个屁用，但就是憋着一股劲儿。他这十多年的扳手，刚才被人用个破棍子抽了一下胳膊，火气直往上冒。“小王八蛋，你给我等着！”老王往旁边一个趔趄，强撑着没摔倒，把那扳手抄到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多了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看见两辆车堵着道，后面的车主按着喇叭，对着前面那辆黑色奥迪骂骂咧咧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车子挺崭新的，奥迪A6L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开得。他走过去探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前面那奥迪车头前保险杠瘪了一块，车灯也碎了，旁边还停着一辆白色小破车，显然是肇事逃逸。

“嘿，这谁干的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正想绕过去，冷不丁旁边突然传来个嚣张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秃子吗？怎么，也想学人装英雄，抓小偷啊？”

老王循声一看，是个年轻小子，穿着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外面套件仿皮夹克，一看就透着毕露的市侩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正指着老王破口大骂：“你小子什么眼神啊？没看人家都处理完了？你凭什么拦着不让人走？想当交警啊？”

老王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是刚才那奥迪的后车，把前车逼停在路边，正准备溜走呢。这小子看着眼生，但气势汹汹的，估计就是肇事司机。老王想起刚才那黑奥迪，心里火气又上来了，刚才要不是自己被骂了几句，说不定还能抓个现行。

“你他妈的谁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抄着扳手就往前凑，“在这儿指手画脚什么？”

那小子显然没把老王当回事，反而更嚣张了：“怎么，想动手？来啊！哥们我缺个伴儿！”

“伴儿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缺教训！你刚才骂谁呢？耍酒疯是吧？”

“骂你爹呢？”那小子脖子一梗，眼神挑衅，“怎么着？不服？”

老王气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，手一扬，扳手就朝着那小子砸了过去，嘴里骂道：“我他妈让你骂！”

那小子根本没料到老王这么冲动，躲闪不及，肩膀直接被扳手砸中，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