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哧咔哧”……这动静，林小野觉得她再不收敛点，墨少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怕是要裂成八瓣了。

墨少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结束一个十万字的合同谈判，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。听见沙发那头的窸窸窣窣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

“墨总，墨总……”林小野感觉沙发弹簧都要被她硌透了，这才慢悠悠地停下嘴里的薯片，试图引起点注意。

墨少终于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林小野拿眼角余光瞥了瞥，嘿，连“嗯”都带情绪啊。

她顿了顿，然后慢悠悠地爬起来，晃到墨少桌前，学他刚才敲键盘的样子，有模有样地敲了两下。“墨总，这么拼的样子，键盘迟早要废了。”

墨少手一顿，抬头看她。林小野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，下巴微微扬起，仗着力气大，还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，试图把他挡在电脑屏幕后面。

“才不会呢。”墨少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小野总觉得那声“才不会”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
林小野眼珠转了转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墨少，你那眼神，刚才我没看错吧？我好像……挺配你这身西装的？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比划了一下西装的料子，那股子得意劲儿，简直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。

墨少：“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刚才那点异样压下去，“林小姐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“怎么不早了？”林小野仗着墨少现在不能赶她走，胆子也肥了不少，“我上午赖你这儿喝咖啡，下午赖你这儿蹭零食，现在晚上还赖你这儿……墨少，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酒店了？”

墨少脸色沉了下来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“林小野。”

“哎，哎，我知道，我知道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林小野立马怂了，但态度还是摆得挺直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办公室挺适合发呆的。”

“发呆能解决你午饭和晚饭？”墨少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。

林小野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她当然知道不能当真，可这墨少，是不是太严肃了点？明明那么有钱，那么有权，怎么连句话都说得这么硬邦邦的。

墨少见她不说话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按了好几个数字，然后拿起话筒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小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