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盯着手里这玩意儿，手指头在上面抠来抠去。这玉佩巴掌大，正面光溜溜的，刻着一头龙，但龙不像龙，倒像是被车碾过几遭的 caterpillar，毛茸茸的，没个正形。背面是几个扭曲的古字，他认全了三个，其中一个“龙”字还是倒着的。

“这玩意儿，到底是个啥？”他拿着玉佩在灯光下转悠，看来看去就是个摆设，但又说不上是假的。边角圆润得厉害，像被什么东西磨过无数年。他记得爷爷临走前那嘴瓢，“藏东西的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阵咳嗽打断了，然后呼噜声就响起来了。

李卫国叹了口气，把玉佩揣进兜里。他现在十九，高三刚开学，人生顶多也就的希望是考上个本地大学，然后找份买菜做饭的工作，平平安安娶妻生子。可现在，这破玉佩很可能就要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了。

课外活动，学校组织去郊外地质公园考察。李卫国本来只想找个地儿写作业，奈何同桌程灵追着他问东问西。这程灵是校花，家境也好，就是有点黏人。李卫国对她谈不上讨厌，就是觉得学习压力大，没空应付。

“李卫国，你看这地貌多有趣！”程灵指着一块奇特的砂岩，“你看那层理，是不是像龙鳞？”

李卫国没接话，反正他不懂这些。地质老师拿着个罗盘在讲台上晃悠，说什么“风向玫瑰图”“磁偏角校正”，听得李卫国头昏。他注意到老师手里的罗盘，黄铜外壳，指针稳定地指向北方，豁口处还包着层红布。

“这叫二十四山罗盘，”老师头也不抬，“风水入门必备。”

下课铃一响，程灵就凑过来：“李卫国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李卫国莫名其妙：“哪有。”

“那你为啥不看我？”程灵撅着嘴。

李卫国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是在看罗盘。”

“啊？”程灵眼睛一亮，“你想学风水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李卫国赶紧摇头，“就是……这玩意儿挺好看的。”

程灵没再追问，但走的时候，特意多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玉佩。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玉佩往兜里又塞深了点。

晚上，李卫国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摸出玉佩，对着灯光。突然，他发现玉佩背面那三个古字，在光线下似乎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