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放下咖啡杯在桌上，“邪乎？你之前接的那些，哪个不邪乎？至少人家好歹还出现在诊所里，不像某些人，来了就没了影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”他指了指记事本，“说吧，又是什么情况？”

“唉，您这火气怎么这么大。”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挤眉弄眼地凑近，“我可不是指那个胖子，这次真不一样，您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
老林接过记事本，封皮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钻进鼻子。他随意翻了翻，里面没有字，只有几页画着乱七八糟的鬼画符，线条歪扭，像是小孩子随手乱涂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图样。最后一页画的是一个骷髅头，眼睛位置画了两个叉，周围被一圈圈的直线和波浪线包围着，像是某种奇怪的封印。

“这……”老林皱眉，“你让我怎么看？这连个话都说不清楚。”

“话是说不清楚，但您看这画的，”王胖子比划着，“这骷髅头没眼睛，说明是瞎子吧？周围那圈圈，封印什么的，说明这玩意儿不简单。再说，我本来劝那胖子别来的，可他自己非要，说什么必须今晚来看，我拗不过他，就顺道带了这本子过来。”

“胖子？”老林抬头，“哪个胖子？”

“城南摆摊算命的胖子啊，王全，外号王胖子。”王胖子吐了吐舌头，“他说自己看东西能看得清楚，结果呢，我看他那样子，分明就是神神叨叨的骗子。可他说自己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一个没有眼睛的骷髅人，追着他跑，还说梦见您在这六号诊室里接诊他。”

老林沉默了。他想起那胖子，确实是来过几次，每次都神神秘秘地说些他自己能“看到”的东西，但老林只当他是精神压力太大，没太在意。现在倒好，胖子自己跑到城外那个破旧的精神科诊所——六号诊室去了，还带着这本子。

“他很确定今晚要来吗？”老林问。

“他说是的，非说是今晚，天黑前必须到。”王胖子搓着手，“林医生，您看，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悬？胖子那人，一听邪乎就害怕，可这次他非要去。我担心……”

老林掐了掐眉心，他看着桌上这本破烂的记事本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