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凡，你到底干不干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如同冰碴子般的声音，冻得我后脖颈直冒鸡皮疙瘩。

我手一哆嗦，刚送到嘴边的豆浆差点泼出来。“干！必须干啊！林总，你那边是啥事啊？能不能先说点暖和的？”冬日清晨，零下五度的北京，一通电话就把我从暖和的被窝里拽出来，这林薇薇，真不是人。

“别废话！”林薇薇的声音依旧冷飕飕的，“快到我们公司楼下，B座那边，有一个岔路口，你绕过去，九点钟方向，那家‘老王面馆’，懂了没？”

啥玩意儿？我去面馆？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有点懵。“林总，你让我去面馆干啥？考察民情吗？这跟我们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没啥关系吧？”

“考察个屁的民情！”林薇薇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，我赶紧把手机拿了远一点，“老娘现在公司里的一个客户，非要吃什么手工牛肉面，说我们公司不够接地气，连员工都吃不到这样的面，项目肯定搞不好。我最近胃疼，哪有力气去伺候这尊大佛？你赶紧给我弄去！记住，要那个‘招牌牛肉面’，多加点辣子，少放点水，听见没？还有，动作快点，他饭点快过了，态度要好，笑脸相迎，别给我惹事！”

我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“林总，我是你的……你的助手吗？这活儿不该是……”

“不该是你干？废话少说！”林薇薇打断我，“谁让你这么靠谱，谁让你这么闲了？赶紧的！磨蹭什么呢？给我记住啊，态度要好，不能怂，老娘的员工，必须能屈能伸懂不懂？挂了，别废话！”

嘟……嘟……

行吧。能屈能伸，行。我长叹一口气，放下豆浆，穿上外套。临出门前，我妈还在后面喊：“小凡啊，早点回来，晚上妈给你炖排骨汤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妈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还在琢磨那“老王面馆”。

老王面馆？听起来像是那种腌臜小铺，林薇薇堂堂亿达集团的总裁，怎么会让客户去那种地方？而且她胃疼，还偏要我去……这女人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我趿拉着棉拖，胡乱套上件厚外套，出了门。北京的冬天，清冷，路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哈出的白气在寒气里很快就散了。